全修真界都想做我的炉鼎(NP)_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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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第2/2页)

必鬼鬼祟祟地抽她的灵根?一掌拍死她岂不更省事?

    更可怕的是另一层念头,如噩梦般从心底钻出来:那个能趁她渡劫时下手的人,必然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渡劫之地、渡劫之期,乃至渡劫之后最虚弱的时机,这些信息,绝非外人能够轻易获取。

    天极宗高层,掌门、诸位太上长老、负责安排渡劫事宜的执事长老……甚至,若水。

    银霆心口骤然一紧,被这念头狠狠揪住。

    不,不可能。

    银霆越想越乱,越想越冷。那感觉,仿佛独自立于浓雾深处,四面皆是幢幢人影,可待她凝神望去,却又空空荡荡,只余她一人孤零零站在雪里。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必须冷静下来。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揪出凶手,而是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查明真相,只有重塑灵根,才有资格讨回血债。

    丹田中那片空洞仍在无声吞噬她的生机。每一次心跳,都有双无形之手,自她体内缓缓抽走一点生机。那种生命一点点流失、却无力阻止的感觉,比刀刃加身更令人绝望。

    不论是谁,不论因何。她都一定要活下去,要重塑灵根,要查明真相。然后,亲手报仇,将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拿回来。

    “银霆,银霆!”

    无妄的呼唤将她拽回现世。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自四面八方同时压来:“你怎么样?说句话……别吓我,能听见吗?”

    银霆迟缓地眨了眨眼,失焦的目光终于一点点聚拢。她垂下眸,望见那只颤抖的,因强行催动大量真元而有些枯槁的手,正抵在她心口。滚滚真元不断破开寒气,强行替她续着命。

    “听见了……”她嗓音沙哑,虚弱地偏过头去,“放开我吧,我已经好多了。”

    “不放!”

    无妄非但没松手,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枷锁般将她箍在怀里,语调低沉而执拗,“我一放手,你又要逃……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

    “差点死了?”银霆冷笑,径直截断了他的话。她强撑着一口气,抬眼直视他:“那又如何?无妄,你算我的什么人?凭什么救我?救我一次,便羞辱我一次,我若不逃,难道还等着被你玷污?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那些龌龊心思?”

    无妄神色一僵。半晌,他低下头,苦涩地笑起来:“我算你的什么人?呵……银霆,我也想知道,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缓缓撤回抵在她心口的手,手指轻轻发战,替她抹去眼尾那点早已冰凉的湿意。

    “你让我走,我便走。你对我说句软话,我就在门外站了一整夜,连喘气都收着声,”他的声音一点点压低,那股被压抑的委屈与怒意搅在一处,声线抖个不停,“结果你呢?名门正派,堂堂霆霓仙子,向来行事磊落,如今为了躲我,竟宁可行骗,在大雪天跳窗,也不愿推开门看我一眼。”

    “我有无数次机会。祝融山、天问会、现在……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能得手。可我都没有,因为我喜欢你,你不愿之事,我一件都不会做!”

    “银霆,银霆,你不信我,你要逃走,可我呢?我还找来救你。你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人?我是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的眼眶泛红,那双向来漆黑如渊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将落未落的泪光,死死地盯着她。

    银霆被他这番剖白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冷声道:“是你羞辱我在先,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是疯子,我是魔头,我恶心,我卑劣,我都认,”无妄一字一句地说,“可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死。你丹田里的伤,还能靠我的真元再撑一阵。可你若再逃,逃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你就真的……”

    他话语一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将那个“死”字咽了回去,将她冰冷的手拢进掌心,小心焐着。明明他体温那么低,此刻却也如雪中送炭。

    银霆僵在他怀中,被迫听着他胸腔里急促沉重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擂鼓般,震得她心口发疼。

    她张了张口。那些原本已经到了唇边的冷言冷语:“我不需要你救”,“你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折辱我”,全在触及他微微发抖的手时,忽然再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这次他没有骗她。

    若没有无妄的真元,她早已化作了这雪地里的一具枯骨。

    “你……”银霆的声音终于是软了下来,“真元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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