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2/2页)
又不是一时了。” 明珠道:“凭什么,就凭她最会狐媚惑主?” 彩玉皱眉道:“慎言。” 明珠哼道:“听闻她那日在甘露殿哭得肝肠寸断,还以死相逼,说什么此事一出,她的清白之名便无端地被毁去了,与其如此,还不如一死了之算了,这才最终换来了陛下的垂怜。” 彩玉道:“就算她不去甘露殿叫冤,人证物证都没有,也定不了她的罪。” 明珠冷笑道:“谁知是不是陛下有意包庇,将那些证据通通暗地里销毁了。” 彩玉苦笑道:“真是这般又能如何?陛下想杀的人,谁能留得住?同理,陛下想保的人,谁有又能杀得了?” 明珠叹了一口气,道:“倘若主子她也会这些招数便好了,到了那时候,这宫里头哪里还会有那位的立足之地?” 彩玉也知是这道理,但自家主子的脾性又岂会这般轻易便更改的? 皇帝未能给瑶淑妃一个交代,但于情于理,还是来了一趟瑶华宫,探望了一番。 如此良机,只要瑶淑妃肯稍稍服软,流下几滴眼泪,定能赢得皇帝怜惜,复宠有望,但瑶淑妃仍是应答冷淡,丝毫未把皇帝的关切放在眼中。 皇帝在瑶淑妃面前,向来是一副温润君子的做派,被如此对之,也不愠不恼,微笑道:“日后心头若遇了事,千万莫要一味憋着,有些事憋在心里头憋久了,哪怕无jian人下毒,也是会积郁成疾的。” 瑶淑妃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皇帝又轻唤她闺名,道:“若朕未记错,珊儿今年才十七,正值大好年华,怎能……” 瑶淑妃淡漠打断道:“臣妾晓得了。” 如此这般,皇帝又自讨无趣,悻悻而去,但他今日的一番话,倒是说动了瑶淑妃。 有时郁结在心,确然是该找个可倾述之人,但瑶淑妃在宫里头独来独往惯了,从不喜与人结交,现下想要寻一个可相谈的妃嫔都寻不着,而有些话,同明珠和彩玉说了,她们也未必能懂。 瑶淑妃寻不到倾述之机,便只能同往日一般寄情于诗词,从古人神思中获取些慰藉。 皇帝走后,瑶淑妃叫彩玉备笔墨,待笔墨齐备,她便将心中愁情全数托于诗词,随性落笔,便默了一首《春宫怨》,默完之后,她瞧了良久,忽而醒转,忙将眼前这张白宣揉作一团,扔至地上。 又写了几首,心绪稍舒,彩玉进来道:“娘娘,顾宝林求见。” 瑶淑妃柳眉轻皱,道:“不见。” 彩玉道:“娘娘,奴婢听闻这位顾宝林也算是位才女,诗词上的事,您同奴婢和明珠说,那便是对牛弹琴,但您若是同这顾宝林相谈,说不准便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侍奉在旁的明珠本是不喜顾盈盈的,可后来得知这位顾宝林竟大着胆子将淑妃中毒之事原原本本告知了皇帝,便不由对她高看了几分。且,明珠还听闻顾盈盈那日在甘露殿本是有侍寝之机的,但她竟宁愿弃了侍寝之机,冒着触犯天威的大险,也要直言其事,不由又添了几分感激。 可以说,若无顾盈盈的莽撞告状,便无之后的严查,哪怕严查之下并无真相,但也总比让此事就这般无声无息地过去了好。 故而明珠也帮着道:“奴婢知晓娘娘不喜宝林的花花肠子多,奴婢也不喜欢得紧。但这位顾宝林终归还是救了娘娘两回命,若我们瑶华宫还把她拒之门外,难免会落个不近人情的凉薄骂名。” 大约是真寂寞久了,也大约是心中念着些事,良久沉默后,瑶淑妃答应了见顾盈盈。 顾盈盈入殿后,见完礼,便关切问道:“娘娘的身子近来可好些了?” 瑶淑妃并未抬首,仍专注笔墨,道:“老样子。” “娘娘在默什么诗?” 瑶淑妃不答,顾盈盈上前瞧去,见是李太白的一首《清平调》,她轻声念了出来:“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念罢一笑,道:“不曾想,淑妃娘娘默的竟是这首诗。” 瑶淑妃搁下手中笔,道:“听你这意思,本宫不该默这首诗。” “臣妾不敢,只是臣妾觉这诗是描写大美人的,娘娘默着有些古怪。” 明珠是个急性子,一听就斥道:“大胆。” 顾盈盈道:“明珠姑娘误会我的意思了,臣妾的意思是这样的诗本该是旁人写来赞颂娘娘美貌的,可如今娘娘却自己默了这诗,自然叫人觉得古怪。” 瑶淑妃有些听不明白,道:“古怪在何处?” “娘娘您默这诗,是想赞颂一位美人,娘娘又是个自谦之人,那么这赞颂的美人自然不会是娘娘自个,可倘若是旁人也说不通,难道这世上还有谁的美貌竟值得娘娘这样的大美人亲笔来赞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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