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烛_第1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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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第2/2页)

“阿岘。”族长拍了拍他的肩,“卜筮乃是神事,即便你心中没底,也需表现得冷静沉着。”

    白岘哭丧着脸抬起头,望向白岄,放弃了弥补,直接认错,“我近日没有练习,确实手生了。”

    白岄横了他一眼,“比你在殷都时更差了些,看来这一年来不进则退。”

    “我心里难受,学不进去嘛。”白岘凑上前,拽住她的衣袖,“jiejie已回来了,那我就好好学,我保证。”

    “我给你五年时间,好好学习卜筮、星占种种,不得懈怠。”白岄摊开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五年之后,阿岘便是大人了,到那时……”

    “jiejie,我不要做‘巫箴’!”白岘抓住了她的手,认真道,“我会好好学的,你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jiejie要一直做‘巫箴’,不要再那样离开我了。”

    族长叹口气,但这世事并不由人。

    白岄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夜深了,你先去休息吧。”

    族长望着白岘走出去的背影,“阿岄还是不忍心训斥他啊。”

    “叔父不也一样吗?不然阿岘何至于一年来还松懈了许多?”白岄摇头,“我并非不忍,只是希望阿岘能够继承兄长的遗愿。我不想让阿岘继任为巫,而希望他能专职于医。”

    她说的轻轻巧巧,似乎根本不担心族人会反对这样的决定。

    “既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阿岘?”族长不解,白岘若知道了jiejie的主意,只怕连做梦都要笑醒吧?

    “前路未明,他又是心里存不住事的性子,说得太早,反而弄巧成拙。”白岄俯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蓍草,在案上分作几堆,一边演算一边道,“且那也不是什么好走的路,阿岘得让我看到他的决心才行。”

    刚睡下没多久似乎天又亮了,白岘顶着一双黑眼圈起床,头昏昏沉沉的,所以说他才不喜欢看星星啊。

    案上摆着几株发蔫的小草,是他前来丰镐的途中,于野草丛中采集而来。

    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植物,或许能用以治疗疾病?

    想到这里,白岘一把抓起那些野草,推门而出。

    他与白岄一同住在宗庙附近,屋舍是土木结构,墙面抹成细腻的白色,木制的框架则刷了红褐色的生漆,与不远处的宗庙颜色相仿。

    他直奔白岄的住处,“jiejie——咦?不在?”

    望了望外面的日影,才刚过平旦,这么大清早,又是人生地不熟的丰京,白岄能去了哪里呢?

    “唔……难道在族人那里?那怎么不叫上我啊?”

    白岘眨了眨眼,或许是jiejie见他睡得熟,不忍叫醒他?

    朝阳正从东侧升起,白岘披着金红的阳光,他将怀里的小草举起来,对着阳光细看。

    灿烂的光线映亮了草叶边缘的细小绒毛,好像在散发着荧荧的光彩。

    “真好。”白岘轻轻嗅了一下被阳光蒸腾出来的微苦的植物气味。

    他是真心喜欢这些神奇的草木,只是这样一株小小的不起眼的野草,经过和其他药物配合,或许就能为人解除病痛,这可是比巫祝们那些装神弄鬼的“神迹”更了不起的事。

    在他看来,远古之时有神农氏尝百草,教民以稼穑、医药,白氏本是神农部族的后裔,从事医药本就是理所应当。

    兄长当时也很认同他的想法,认为应将为医一职从巫祝之中分出单列。

    不过这些歪理,他是不敢向严厉的jiejie说起的。

    第十八章 夙仇 我并不惧死,唯一的心……

    向西南侧走了数里,便到了白氏暂居的地方。

    屋舍已初具雏形,足以遮蔽风雨,族人们正在夯土的墙面上涂抹掺杂了草茎的白垩粉。

    “阿岘,今日这么早就起来了?”族长看到了他,笑道,“果然到了阿岄身边,你都勤勉了起来,平时是再不愿早起的。”

    “叔父,您就别笑话我了。”白岘揣着草药,四处张望,“jiejie不在吗?”

    族长摇头,“阿岄并未来此。”

    “那她去哪了……?”白岘在一旁的树桩上坐下来,将草药递给族长,“叔父,这是我在路上采的,你看能不能用来治病?”

    “阿岘。”族长将手放在他肩头,“你jiejie已继承巫箴之号,现下乃是丰镐的大巫,恐怕事务繁多,不要去扰她。”

    “唔,父亲不是也做过商王的大巫吗?也没这么忙啊。”白岘撑着下巴,从打了蔫的野草上掐下一片叶子,在口中嚼了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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