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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为难。

    小柯对芩波苦笑，「对不起，妳别理妘妘，我们即刻出发。」

    两个助理，一个推井妘上车，一个不停道歉，不料井妘坚持，音量还大了点，「我是认真的，我要换。」

    小柯真想一巴掌拍死井妘。

    一直没说话的宋绍，眼光寒凉注视着井妘。

    「工作归工作，私事归私事。」宋绍说：「井妘，专业点。」

    井妘抿紧唇。

    他居然批评她工作态度不专业。

    至此，其余三人察觉不对劲，井妘和宋绍原来是旧识？

    芩波出来打圆场，「妘妘，我们没法帮妳换跟拍，都谈好的，妳临时要换，我们不可能立刻找到可以配合我们时间与行程的另一位摄影师。」

    井妘有一秒冲动想说那她不拍了，可是，凭什么永远是她先走开，六年前是，六年后仍是。

    她深吸一口气，不看任何人，拳头握紧、松开，握紧又松开，来来回回，肚子里那股邪火，她必须压下去。

    她不肯服输，更不肯失态，尤其是在这个男人面前。

    半晌，才听到井妘紧咬牙根，不甘愿地干涩说一句，「知道了。」

    大家松一口气，让这段插曲赶紧翻篇，上车前往机场。

    芩波给井妘别好麦后先上车，宋绍确认架在椅背负责拍摄井妘的机器没问题后，准备拉上车门。

    车内没开灯，光洋洋洒洒铺在车门边，尽管不清晰，宋绍还是瞧见座位上的井妘在那双墨镜后，默默红了的眼角。

    他握住门把的手一紧，瞬即关起。

    车子平稳行驶，芩波在前座向井妘抛出问题。

    「期待这次旅行吗？」

    「期待。」

    「知道要去三拉奇耳，有规划什么行程吗？」

    「有查哪些地方好玩，没有规划。」

    「为什么？」

    「比起规划，我更喜欢别人安排，我负责玩。」

    宋绍从后视镜望一眼侧脸冷硬面向窗的井妘。

    「不会有不满吗？」

    「不会，我这人有个优点，到哪里都能自得其乐。」

    宋绍直视前方车潮的眼神，柔软一刹。

    这话倒没错。

    以前曾经在山里，一场午后雷阵雨困住他和井妘，两人被迫留在一间小屋的瓜棚下。他们满身狼狈，可她一边拽葡萄藤，一边摸丝瓜肚，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看着她，他暴躁的心一下子平息。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猜对后面要去的两个国家，除了公用旅费，会额外只给妳一人零用钱。」芩波道。

    井妘对金钱没有多大执着，不过她对旅行的国家是有想法。

    「第二个国家很好猜，定垵，最后一个的话杯拿尔吧，我一直很想去杯拿尔。」

    宋绍握住方向盘的指尖一僵。

    「我欠妳一场旅行，妳想去哪里？」

    「杯拿尔，听说那里的人们笑起来很温暖。」

    芩波讶异瞅着井妘，「妳全说中。」

    井妘挑眉，素来冷淡的口吻忍不住微扬，「真的？真的要去杯拿尔？」

    余光见宋绍稍稍侧过脸，井妘噤了声。

    她还记得，杯拿尔曾经是她想带宋绍去的地方。

    兜兜转转，过去的诺言，终究是在六年后以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