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莺_第9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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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第3/3页)

时的妃子。倒是一众朝臣心思活络起来,纷纷盘算着要把女儿送入宫中。即便不能诞育子嗣,可太子还年幼,总还要择一位妃嫔来抚育照料。

    只是陛下从不理会,一时间也没人敢乱来。

    离寒食节尚有几日的时候,便是陶陶的生辰。

    恰逢太傅腰上受了伤,床榻都起不来,太子这一日暂且停了课业,元明月便去求了元霁,准许把太子接到元妙仪府中,赴陶陶的生辰宴。

    元晏心里隐约明白,人人都盼着他尽早忘掉生母,学着担起储君的责任。可他对于这些期许,始终提不起兴致。即使陶陶是他表姐,可一见她,元晏便不断想起自己下落不明的meimei。

    他不过才六岁,心底压着的心事却格外沉重。宴席还没结束,便离了席,独自走到外头的花苑里。

    谁知刚走出屋子,就见花苑里立着一名身形高大清瘦的男子。那人听见动静,回过头,不疾不徐地上前。

    男子行礼时,气度端方而沉稳,元晏从不曾见过他。

    他仰头望了那人片刻,眼睛猛地睁大。

    这张面孔看着格外眼熟,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像娘亲。

    “免礼,”元晏急声问道:“你是谁?”

    男子顿了顿,缓缓开口:“草民崔琢,见过太子殿下。”

    元晏闻言,心头忽然一震,隐约悟出了什么。

    从前那些人嚼舌根,说阿娘本姓崔,只是被阿娘断然否认,且每回都眼眶微红。元晏后来想来想去,都觉得阿娘似乎是在伤心。

    可眼前这人姓崔,他们眉眼这般相像,又怎会不是骨rou至亲?

    元晏心里急于要一个答案,心思却似被他轻易看穿。

    崔琢沉静的目光落在他小小的脸上,微一颔首:“我与殿下的母妃是亲兄妹。”

    太子听见这话,几乎立刻便相信了,面前人是他的舅父,眼眶也倏地一热。“阿舅?”

    他不由仰起头,这才有了几分孩童情态,忍不住去牵崔琢的袖子:“那阿娘为何说自己姓李?为何人人都称她为李夫人?”

    崔琢眼底的暖意渐渐敛去,缓声答道:“此事缘由,你日后可以去问你的父皇。”

    元晏听见“父皇”二字,脸上飞快掠过一丝惧色。

    他心里忍不住,只想要亲近与阿娘相像的舅父,声音也压得极低:“我害怕父皇。”

    前阵子父皇重病,元晏前去榻前探视,他安安静静地伏在榻边,懂事地并未吵闹。

    瞧见父皇鬓边有几缕墨发被冷汗濡湿了,黏在面颊上,元晏伸出小手,想替父皇拭去汗。

    然而父皇睡得极浅,元晏指尖刚碰到他,父皇已骤然睁开双眼,眼底布满红血丝,几乎不假思索,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哪怕看清面前人是自己,父皇依旧没有松手,眼里混杂着警惕与燥怒,如同一只被骤然袭击的猛兽,一瞬不瞬盯着他,好似他想加害父皇一般。

    元晏全然不知缘由,惊惧到哭出声来,抽泣着一直唤他。

    元霁这才缓缓松了力道,似乎在努力平复呼吸,终于放开他的手。

    回忆起这一幕,元晏只觉得手脚阵阵发凉。自从阿娘不在了,父皇也变得愈发古怪,再也不似从前,至少还会在阿娘面前牵自己的手。

    “阿娘真的死了吗?”元晏眼眶里噙着两汪泪水,忍不住开口问舅父,“她还会回来看我吗?”

    崔琢闻言,慢慢蹲下身,取出帕子,替他拭去眼下的泪珠,手上力道放得很轻柔。

    他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

    寒食将近,宫中依照旧例召来方士,行祭奠所须的法事。

    然而没过多久便生出一桩风波,年幼的太子私下竟与其中一名方士有了往来。

    也不知太子究竟想求些什么,而那方士见太子稚弱,却到底是储君,便悄悄赠了他些器物符纸。

    太子将物件藏在东宫的隐秘,可寝殿四处皆是元霁的人手,没两日便被查了出来,此事也很快落入元霁耳中。

    得知此事,元霁胸中怒火翻涌,难以自抑。

    一则太子年岁尚幼,不专心治学,反倒不问苍生问鬼神,执念于这些虚妄祷祝之事。何况他正当盛年,太子小小年纪便私自与方士结交,分明是要暗中窥伺,不把自己这个父皇看在眼中。

    训斥过元晏之后,元霁当即下令,从重处置了那名触犯宫禁的方士。死前一番审问下来,元霁才弄清原委,原来太子所求的,是能引故人入梦的符纸。

    元晏只是试图想在梦里,再见自己的娘亲一面。

    即便知晓了缘由,元霁胸中怒意稍平,也仍禁了元晏的足。在他眼中,无论如何,元晏都不该对他有所隐瞒。

    元霁捏着那些收缴上来的符纸,独自待在显阳殿内,枯坐了许久。

    直至夜色慢慢沉落,他神色几番变幻,像是终于拿定主意,忽然迈步走出殿门,阴着脸唤来秦慎。

    “把那些方士都召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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