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_第10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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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第1/2页)

    内侍左右为难。李稷便道:“放心,公公只管送来,有李某看着,太子殿下吃不着的。”

    内侍无奈,转头吩咐宫人传膳,太子听得眸中精光四射,待见下酒菜送上桌来,立即屏退宫人,关上房门,坐回堂上大快朵颐。

    李稷等他吃了几箸,催道:“先陪我喝一杯。”

    太子知恩图报,先替他斟了一杯酒,豪爽道:“有何烦心事,你尽管倾吐,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稷自也不客气,举杯饮尽,吐出一口浊气,道:“方家一案已了结半年有余,方子初要抵京了。”

    太子又吃了一箸菜,才想起来“方子初”是何人,道:“你那位性子静、怕生人的挚友?”

    李稷点头。

    “这不是喜事吗?”

    李稷举杯过去,太子再次为他满上一杯。李稷饮尽,大拇指擦过唇角,笑道:“送他走那日,我应了他一件事。”

    太子咬着箸头,等他后文。

    李稷道:“今娶容氏,事从权宜,待他来日回京,我必原壁奉还。”

    太子神情复杂,忽也笑出声来,道:“你说这话时,自己信吗?”

    李稷不答。

    太子便又道:“他又信吗?”

    李稷自惭道:“他双目含泪,向我作揖拜谢,应是信的吧。可惜,终是我背恩负义,失信了。”

    太子彻底明白了,叹气道:“所以,你是因背叛挚友,是以郁郁寡欢?”

    李稷道:“方子初光风霁月,君子也。有负此人,我自是惭愧的。”

    太子心想夺走挚友所爱,实是无耻,念在“吃人嘴软”,暂不攻讦他,道:“亚圣言,人恒过,然后能改。待他回京,你自负荆登门请罪,或能转圜一二。”

    李稷苦笑道:“半个时辰前,刚收得他绝交书一封,已是恩断义绝,无从转圜了。”

    太子便道:“行,割袍断义,换来妻儿美满,也不算亏了。”

    李稷半晌不言,目光晦暗难辨,忽地拿走他手里的菜碟。

    太子恼道:“还有甚烦的?”

    李稷看着他,却又不言语。

    太子更恼,道:“你总不能既要占着人,又不肯被人记恨,私情、恩义二者兼……”

    李稷打断道:“若殿下是他,回来后,会与绒绒相见吗?”

    太子微怔,旋即道:“见啊,为何不见?是与你绝交,又非与表嫂绝交。挚爱青梅,忽成陌路,多的是缘由要问、委屈要诉,凭什么不见?再者,人家本就是表亲,总不能因你趁人之危、横刀夺爱,便此生老死不相往来吧?”

    李稷听他一口气说完,并不反驳,只道:“那能寻个由头,不让他们相见吗?”

    *

    入春后,容玉的觉越睡越长,待歇晌醒来,竟已是日暮时分。

    余晖穿过窗棂倾洒在屋内,空气里飘着金色微尘,李稷坐在榻旁,衣袍上华光流转,眼底也滚着光。

    容玉坐起来,道:“何时回来的?”

    “才来不久。”李稷扶她坐正,从矮几上拿了引枕,垫在她腰后。

    容玉知他备车往东宫走了一趟,猜测是为外派至金陵的事,便问道:“差事推掉了?”

    “嗯,推掉了。”李稷和颜悦色,提道,“不过,明儿要出一趟门。”

    “去何处?”

    “通州。”

    容玉挑眉。

    李稷仍是爽朗神色,笑着道:“子初要来了,我去接他一程。”

    作者有话说:

    表兄:你不要过来啊!

    第74章

    东风解冻, 地气渐暖,通州驿道两旁的垂柳已抽出嫩黄丝绦,山脚桃杏争发,虽不及江南春色如绣, 却也是草色遥青, 燕语初闻。

    辽东卫的严风已然远去, 吹走了过去一年的风刀霜剑、彻骨苍茫。

    方元青倚在客栈窗前,怔然望着远处的杏花走神。微风袭入户内,吹过他瘦得几乎脱相的脸庞,他气色苍白,好似才从水底打捞起来的尸首, 周身透着萎靡死气,仅有一双眼睛,在成簇杏花的映照下燃烧着一点灼灼的光。

    千里流放,风雪摧折,方家上路时十七人, 才过山海关, 便病殁了两个堂亲。方元青身子骨算不上强健, 走时咬着牙根挺过去了, 反倒是来时狠狠大病一场, 差点将命留在松花江渡口的荒村。

    小厮捧着托盘推门进来, 瞧见他又在窗前失神, 忧心道:“爷,先用些饭吧。”说着,已把一碟清炒荠菜、一碗梗米粥并两个rou包子放在方案上,见方元青恍如不闻,忍不住劝道, “当初您劝二老爷他们先回京安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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