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_第3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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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第2/3页)

非世家出身,可是看她今儿举止,竟也是进退有度,应付裕如,颇有大家风范。”

    “是呀,要不怎么说晏之好福气,自从娶妻以后,金榜题名,袭封世爵,一样大事没落下!这容氏呀,可见是个旺夫益子的!”

    “说起来,容氏入府也小半年了,我看她与晏之形影不离,委实恩爱,想必殿下也快要升格做祖母了!”

    明仪长公主揉着太阳xue,被这一句念叨得无语,道:“急什么,她才十六。”

    “十六也不小,老五媳妇十六时,凤姐儿都生下来了!”周氏自豪地笑道。

    明仪长公主眉心微颦,听不惯这样的话,她们也是女人,难道不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坐在洞房内等待着和一个陌生男人同房时,内心有多恐慌?

    更不提,还要经历十月怀胎,生育之痛?多少体弱些的小姑娘一脚没跨过那鬼门关,人说没就没了。

    念及此,便不由忆起李延平来,那年她哭哭啼啼地坐在婚床上,满心是对这个老男人的恐惧与抵触,谁知他脱了喜袍后,只是躺上来,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她等了好一会儿,不由狐疑:“你不跟我圆房?”

    他平躺在床上,良久说:“殿下太小了。”

    她一时没听明白,低头往胸前看:“胡说,本宫……不小!”

    他欲言又止,在微暗光线中睇来一眼,有些凶,仿佛是个训小孩的眼神。

    她突然反应过来,蓦然间脸红耳赤,心头五味杂陈。

    大婚后有七日休沐,他们同床共枕,就这样安然无事地睡了七日。

    七日后,他又开始往外跑,说是有战事,她气得上蹿下跳,堵在房门口不让他走。他弯腰,一把把她抱起来放在圆桌上,用一副哄小孩的语气说:“死不了,明州有纸翻花、小铜锣、竹蜻蜓,回来带给殿下玩。”

    她瞪着他离开的背影,匪夷所思——她堂堂公主、武安侯府少夫人,是稀罕什么纸翻花、小铜锣、竹蜻蜓的人吗?!

    两个月后,他如期凯旋,果然带回来一大堆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

    她满脸鄙夷,待他走后,却偷偷玩了一个下午。

    他话很少,人也一点都不热络,两人相处时,大多是她一股脑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不过,他倒是很好耐性,也很好记性,尽管寡言少语,也能在她身边一坐一下午。她顺嘴提过或问过的一些小事,他也全都能记得。

    那几年,大燕沿海四处动荡,海乱屡禁不止,他差不多每隔一个月便要往外跑一次,每次回来,便会带来一大堆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夜里,则在她的软磨硬泡下,用匮乏的语言描述着她从没见过的、惊心动魄的战事。

    当然,他们仍然只是同床,而不同房。她问他为何,他也还是那一句——殿下还小。

    于是很久后的一天夜里,她躺在床上说:“以后不要再带那些玩意儿回来了。”

    他问为何。

    她盯着红鸾帐,红着脸说:“因为,本宫不是小孩子了。”

    那一年,她十七,他二十九。

    那一夜,他们才算是真正做了夫妻。

    时光荏苒,二十多年的时光仿佛就在一弹指间化成云烟消散,那个一次次说着“放心,守不了寡”的男人也随之消失在云烟后,面目彻底模糊。

    明仪长公主悲从中来,突然很想大哭一场,可是王氏、周氏的说话声仍像蜂子一样一圈圈绕在脑袋旁。她暗自深深吸气,呼气,极力控制脸上的神色,挤出体面的笑容,心底却更涌出阵阵悲酸,便要支撑不住,外头忽有丫鬟来报,称是花园内的戏台子要开唱了,请夫人们下楼去听戏。

    明仪长公主如蒙大赦,摆手道:“弟妹们先去,府上仍有些琐事,待本宫忙完再过来。”

    王氏、周氏看得出她心不在焉,便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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