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_第3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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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第2/3页)

说一说李氏宗亲。”

    李氏一族原籍名都金陵,世代从戎,乃是坐镇东南的一方将门,后因太祖李骞辅佐大燕太祖德武皇帝开国有功,被赐封“武安”侯爵,从此迁入京师。

    历经数代传承,李氏子孙枝繁叶茂,单从袭爵的长房这一脉传承下来的便有四房。长房李延平为国捐躯,相关事迹不必赘提;二房李延安担任中军都督同知一职,掌管京畿防卫,为人严谨稳重;三房李延信任职于工部,担任营缮清吏司郎中,负责宫殿修造事务,性格开朗圆滑;四房的李延礼则是个无所事事的小老爷,奉守祖训待在金陵祖宅,平日只好养花遛鸟,与世无争。各房之间走动不多,但关系尚算融洽,袭爵乃是大事,这三房长辈必定都会出席。

    说完当家人,接下来便是各房女眷。李家四房中,除长房没有纳妾外,其余三人后宅皆不止一位夫人、姨娘,是以再往下一辈数时,各种嫡出、庶出的堂兄堂妹便像雨后春笋一般齐刷刷冒出头来,看得人眼花缭乱。

    容玉盯着族谱上的一行行小楷,在心里来回理了几遍,记清楚后,不由感慨:“夫君是长房长孙,没承想在族中竟是行七,上头有六位堂兄。”

    明仪长公主自也知这一点不大合常理,便解释:“侯爷性子倔,年轻时跟公爹闹脾气,非要学那冠军侯,说是‘海乱不平,无以为家也’,往后便满天下跑,气得婆母、公爹忧心如焚,无奈之下,先让你二叔、三叔成了家。”

    容玉了然,明仪长公主伸手抚过族谱上“李延平”三个字,蓦然一叹:“说起来,他若是肯早些成家,做了旁人的夫婿,便也不至于祸害到我,让我来受这丧夫之苦了……”

    想当年,武安侯老侯爷为逼李延平成家,豁了老脸恳求先帝赐婚。其时正逢李延平坐镇福州,屡立战功,先帝一高兴,便把才刚及笄的明仪长公主许了出去。十五岁的小公主坐在洞房内,看着比自个年长了一轮的男人,急得眼泪簌簌直掉,开口便先问:“你往后能否不打仗了?”

    “为何?”男人身上有酒气,喑哑的嗓子像一把刀。

    “你原本便比本宫大一轮,日后不知要早几年走,再东讨西伐,指不定哪一日便死在了战场上!本宫嫁人是要享福的,可不想……守寡!”小公主哭哭啼啼,披着霞帔的肩膀一抽一抽,愈发凄惨。

    男人沉默良久,应了一声“知道了”。

    可是,男人并没有不再打仗,只是在每次出征前留下一句“放心,守不了寡”。这话说了无数次,终于在最后一次——失信了。

    “殿下莫要这样想,若没有跟侯爷的这番姻缘,世子和姑娘如何投生到这世上?您便是能狠心舍下侯爷,也舍不下这俩孩子呀!”云屏前来劝慰。

    容玉不想竟揭了婆母心头伤疤,赶紧也开解,明仪长公主笑着摇头,目光却是一片潮湿,狠狠戳了戳“李延平”三字,这才作罢。

    *

    李稷从皇宫内回来,眉间掖有倦色,瞧起来并不顺心。

    容玉看出端倪,待他换下礼服出来后,问道:“谢恩不顺利?”

    “顺利。”

    “那告状呢?”

    李稷入座罗汉床一侧,良久道:“顺利。”

    “那你愁眉不展是为何?”容玉不由睨他一眼,坐至对面。

    李稷嘴角往下微撇,道:“我前脚刚走出昭仁宫,贺阁老后脚便进去了。”

    容玉恍然:“你担心他为崔家兄妹说情?”

    “崔家若是有事,他必然是要说情的,只是这前后脚的工夫,令人有些糟心。”李稷直言不讳,发闷的声音里透出一分孩子气。

    容玉浅笑一声:“贺阁老若真有那么大的神通,皇后和贺老夫人又怎会被罚去承恩寺思过?依我看,万岁爷明公正道,并非偏私之人,这次崔家人屡教不改,他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李稷欲言又止,心想以贺进安、成王一党而今的势力,万岁爷纵使有心不偏私,怕也只能是申饬几声,不大可能为这一桩刁jian官司大动干戈,然看容玉含笑开解,便不忍再倾吐这些丧气话,平白令她糟心。他喝了一盏茶,岔开话题:“今儿谢恩后,舅舅问我属意何处公衙,我向他谋了一份官职。”

    “什么官职?”

    “都察院山东道监察御史。”李稷答完,看过来道,“届时,大概要离家半年。”

    容玉挂在眉梢上的笑影一散,眸中闪过几分错愕与茫然。

    殿试后,一甲三人赐进士及第,入职翰林院;二甲赐进士出身,或选为庶吉士,进入翰林院庶常馆深造,或由朝廷安排,分派至六部、大理寺、都察院、通政司等衙门任职。李稷名列二甲第三,成绩斐然,便是不想深造,也该是留任京内,为何要自请去山东呢?

    “方家一案由吏部贪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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