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海底 (第4/4页)

我们，他们就想看我们在这铁桶里翻筋斗！”

    没有人敢说话----哪怕是瓦西里也没有开口。

    “外面肯定已经开战了！”

    萨维茨基一拳砸在仪表盘上。

    “莫斯科为什么不联系？因为联系不上了！因为已经被炸了！”

    他的眼睛血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同志们。”

    “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我们要还击！”

    他转向那个负责鱼雷的军官，神情坚定。

    “准备鱼雷。”

    那个人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向鱼雷舱。

    而这时，瓦西里却突然叫住了军官。

    随后，他开口道：

    “不。”

    “不是鱼雷，使用核鱼雷。”

    话音落下，充满噪音的舱室里，仿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战争已经开始了。”

    他继续说道：

    “我们没有接到命令，但现在不可能接到命令了，我们必须自己决定。”

    萨维茨基神情肃然地看向瓦西里，后者再次开口道：

    “我们必须做出决定。”

    “三票，我们需要三票。”

    “现在，我有一票。”

    “萨维茨基，你呢？”

    萨维茨基沉默着，他的沉默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但他最终点头。

    “我同意。”

    负责鱼雷的军官愣住了----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

    “通过。”

    萨维茨基看向鱼雷官，后者艰难点头。

    “准备核鱼雷，准备发射秘钥。”

    “我们必须得快，我们不知道莫斯科受到了什么程度的攻击，所以，这枚信号弹必须立刻打出去。”

    “它有可能是一枚信号弹，但也有可能是我们唯一有效的反击手段，我们……”

    “等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坐在监听台前的奥尔洛夫突然抬起了头。

    他双目血红，咬紧牙关说道：

    “再给我点时间！”

    “我刚刚听到了一段模糊的、模糊的无线电信号！”

    “那可能来自莫斯科----莫斯科还在，或许我们只是被实施了电磁干扰……”

    “我们没有时间了！”

    萨维茨基冲着奥尔洛夫大喊。

    “再犹豫下去，这艘艇会直接在水里崩溃！”

    “我们会失去所有战斗力，我们……”

    “让他试试。”

    在萨维茨基愕然的目光中，瓦西里再次开口。

    他的语气仍然沉稳----没有人能想到他转向得如此之快，就好像刚才提出的“使用核鱼雷”的表决中，他才是一个反对者一样……

    又是数秒钟的沉默，萨维茨基最终冲着奥尔洛夫点了点头，但随即，他又厉声说道：

    “你必须确认这就是电磁干扰，而不是毁灭、失联！”

    “我在找，我在找，这是我的专业，我一定能找到……”

    奥尔洛夫嘴唇颤抖。

    林序意识到，这就是那个关键节点了。

    如果在这一刻，那完全随机的“信号”没有出现，以纯粹理性决策的瓦西里必然会继续推动萨维茨基释放核鱼雷。

    而那很可能，就是世界毁灭的开始……

    是时候了。

    林序伸出手，在虚空中搅动。

    随即，一个电磁信号凭空出现，又传入了奥尔洛夫的耳中……

    ……

    两小时后，潜艇开始上浮。

    而几乎在同时，两个对峙中的大国领导人，终于达成了初步的协议。

    加勒比海的海面风平浪静，就好像发生在水下的那场惊心动魄的轰炸、以及那一轮轰炸带来的巨大危机，从来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