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榻君帷_第73章 当年事 也只剩哀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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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当年事 也只剩哀家 (第3/4页)

案听勘——”

    “母后。”裴昱容打断了她,面上犹有怒色,语气却已冷下来,“敢问您如何定义素无大过?今日这满殿的疑点,莫非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看向郑濂,语调愈发沉:“你说冤枉。好,朕问你。内侍省的勘合,是谁的手谕批出去的?你府上的商队,走的是哪家的门路?东都那几家商号,契书上签的可是你郑氏的印?你说是构陷,朕给你申辩的机会——当着满朝文武,你告诉朕,哪一件是假的?哪一件是构陷?”

    裴昱容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连珠炮般的质问,全是无法当场否认的事实。勘合确实批了,商队确实走了,商号确实是他家的。

    至于精铜、灾年、军资关联,那是另一层疑点,但他此刻只问实据。郑濂若敢当众说谎,便是欺君。

    郑濂张口结舌。他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投向太后。

    勘合是他家老二通过内侍省的人脉弄来的,手谕确实是太后宫里出去的,商号确实是他郑家的契书。这些……他没法当众否认。

    可他没有碰军资啊!那什么劳军物资,他根本不知道!

    “臣……臣没有……”他只能苍白地重复,“臣不敢碰军资……臣真的不知道……”

    裴昱容忽然笑了一下,道:“母后。儿臣有一事,始终未解。”

    太后与他对视。

    “荥阳侯跪在御前,喊的是冤枉。”裴昱容一字一顿,“可他跪的是朕,眼睛看的,却是母后……这满朝文武,究竟是朕的臣子,还是母后的臣子?”

    此言一出,连空气都似凝住了。

    太后的手骤然攥紧凤椅扶手,她直视着裴昱容,那一贯从容的目光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皇帝,你这话是何意?”

    裴昱容不答,只是静静看着她。殿中亦无人敢出一声。

    郑濂还跪在那里,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浑身筛糠般抖起来。

    裴昱容微微朗声道:“诸卿且退。麟德殿外候旨。”

    前排几位宰辅神色凝重,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压得人不敢多留一秒。

    第一位大臣起身了。

    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

    衣料窸窣,步履轻缓,没有人敢发出多余的声响。命妇们垂首,宗亲们低眉,鱼贯退出殿门。

    片刻间,这方才还是觥筹交错、锦绣满堂的寿宴正殿,已空了大半。只剩下太后,皇帝,以及各自的心腹侍卫。

    殿门缓缓合拢,太后看着那扇阖上的门,又看向御座前那个亲手将群臣遣散的年轻人。

    良久,太后道:“皇帝今日,好大的阵仗。”

    太后没有再说话。她端坐于凤椅之上,目光掠过他身后那几名侍卫——人数不多,衣色寻常,连甲胄都不是最精良的那一等。若论品级、论俸料,在禁卫里只能算中下。

    可太后认得其中两张脸。

    一个是去年秋猎时,在猎场外围巡山的监门卫队正。那次意外有头熊闯入御帐百步之内,此人第一个拦在皇帝身前,事后只升了一级,赏了些银绢,并不起眼。

    另一个,她恍惚记得是西内苑的园艺把式。今年开春,皇帝说临湖阁花木萧索,调了几个人过去打理。一个侍弄花草的,怎么此刻佩刀立在了这里?

    她的目光掠过更远处。

    殿角那名千牛卫旅帅,她认得。年初其父获罪入狱,是她批的勾决。后被皇帝特赦,改判流三千里。此人今日却当值麟德殿。

    殿外甲胄声已经停了。

    她的人被围在殿门之外,围而不攻。能把她的人围住,至少需要三倍兵力。单靠队正、园艺把式、岁修吏目,做不到。

    除非……

    除非今夜负责麟德殿外围戍卫的右金吾卫某部,临阵换了主心骨。

    除非本应守在玄武门的监门卫左街使,此刻“恰好”不在。

    除非那几支她以为绝对忠心的卫府里,有人在这些年间,一粒一粒,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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