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心雪 (古言H)_舍却医术,更有什么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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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却医术,更有什么呢? (第2/3页)

声音依旧沉敛:

    “殿下,此事干系非小,廊下高谈恐为隔墙所闻。”

    慕容冰瞥向床榻,沉吟片刻便向外走去,出时不忘阖门。

    足音渐杳,齐雪屏息凝神,听得门外微语,想来不会再生事端,才缓缓将锦被掀开一线。

    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双臂交迭,下巴搁在上边,呆呆地数着枕头上的一丝丝金线。

    这一夜何时才能结束呢?

    天不亮就须赶路,行进的队列不免有人怨声载道,衬得薛意格外安静。

    过了前面的山头,便是湖州境内、江阳山下。

    目光越过层迭的树影,远处连绵的山脊像红尘翻涌的波澜。

    薛意正思索着下一步,忽而,极远处林麓间有微响,轻渺的声音宛如风林簌簌。

    这样的动静换成旁人,哪怕近在人前也不会察觉,薛意却能循声望去。

    远处高阜,伫立着一只雪白的兽,通体霜银,长尾如鞭,散发着足以镇山的威严。

    薛意眉峰微舒,见小七返回,想必情报已经传至司心殿。

    于是,他又若无其事地赶路。

    然小七还在徘徊,本应去而未去,在树影间往复,又忍不住跟随着队列的行进挪动,既不舍又担忧着薛意。

    薛意转面与其他兵士相谈,刻意视其若无。小七久久等候,才明白他想让自己走,委屈地低鸣一声,身形倏然隐于深林。

    “哎呦,赶了六天五夜的路,累死人了!”江阳山下,一个兵士高声抱怨。“你说这上头也真有本事,山脚下还能挖出个练兵场来!”

    前头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孙什长体恤各位,他那儿可以领酒喝,仅此一回啊!去晚了可就没了!”

    原先蔫头耷脑的兵士们纷纷精神起来,争相去抢。

    薛意独不去,在洞口的溪流处捧水洗了脸,回来后只靠着石壁坐下便不再动。

    与他同留在洞口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看守,另一个是年岁不小的男人。那人面容沧桑,手指上全是干活的粗茧,看得出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日多做点烧锅的粗活,大家也都叫他一声“老陈”。

    至于那看守,薛意依稀记得是个名唤“小杜”的,至多十八九岁,面若敷粉,眉眼间有倨傲未脱的倔劲。

    老陈靠在洞口另一侧,瞅了眼洞内的喧闹,跟人搭话道:

    “小杜啊,你怎么不去喝酒呢?反正洞外还有一层守卫把关,用不着你呀。”

    小杜绷着脸,略显自负地说:“从小师傅就告诫我,若我敢沾一滴酒,从师长那儿继承的灵气就会消失,所以我从不喝酒!”

    “灵气?”

    其余二人都被这个新鲜的词勾起兴致。老陈往前探着身子,追问道:

    “灵气是个啥,叫一个男儿都不敢喝酒,真不是大丈夫干的事!”

    小杜也不恼,见洞外无人监管,便弯腰随手捡来几根枯枝,在地上仔细地摆弄起来。他时而左,时而右,枯枝被摆得纵横交错,不多时排出一个古怪的阵型来。

    “这叫天心阵,”小杜已有得意之色,“只要你们从这叁环中拣出两根,我就能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这就叫灵气!”

    老陈将信将疑,蹲下身来拣出两根枯枝,递给小杜道:

    “那你算算,我现在在想什么?”

    小杜低头望着摆脱两根枯枝的阵型,凝神念着什么,才缓缓开口,故作高深地:

    “老陈,你在想一些人,就是你牵挂的......”

    老陈笑道:“哎呀,咱们来这儿的哪个不想家里头的人?你要能再说出点什么,我才佩服你!”

    小杜说:“那你把生辰八字告诉我。”

    老陈铁了心要看小杜的笑话,于是便说与他听。

    小杜又是一阵沉思,最后指向江阳山往东南的一道山坳:“你日思夜想的是你的妻女,江阳山往这个方向去,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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