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06契约与规则 (第2/2页)

辆，那里有空位。”

    他说完，便不再看她，调转马头，重新回到了商队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同一座移动的雕像。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他履行日常职责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安贞抱着那颗终于恢复正常的蛋，屈辱地咬了咬牙，走向了指定的货车。

    车夫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为她放下了简易的木梯。车厢里堆着半车的亚麻布料，散发着一股植物的清香，角落里还算干净，勉强能坐人。

    她一坐下，就立刻在脑中怒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烬慢悠悠地反问，*我只是在提醒你，你的主人是谁。安贞，别忘了，你的身体，你的每一滴血，现在都属于我。那个铁疙瘩让你上车你就上，经过我同意了吗？*

    “那是救命的稻草！你难道想让我在荒野里走到死吗？”安贞气得浑身发抖。

    *当然不，那多没意思。*  烬轻笑起来，*我只是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他看我的眼神怎么了？他根本就没看我！”

    *他看了。*  烬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看了你怀里的‘我’。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需要被‘净化’或者‘收容’的危险品。我很不喜欢。*

    安贞愣住了。她回想起索尔最后的那个眼神，确实在她的蛋上停留了片刻。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车轮“吱呀”一声开始转动，商队重新启程了。

    车厢有些颠簸，安贞只能紧紧抱着蛋，蜷缩在角落里。她能感觉到，从商队前方传来的、属于索尔的那股强大而冰冷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将整个车队笼罩。而她怀里的蛋，则散发着与之截然相反的、混乱而灼热的能量。

    一冷一热，一冰一火。

    她就像被夹在两块巨大磨盘中间的谷粒，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儿，车厢的帘子被掀开，一个护卫递进来一个水囊和一块用干净布包着的面包。面包比她之前吃的黑麦包要松软得多。

    “索尔队长的命令。”护卫言简意赅地说完，便放下了帘子。

    安贞看着手里的食物，心情复杂。

    *吃吧，你的新靠山给的。*  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酸溜溜的味道。*怎么？现在是不是觉得那个死人脸比我这个‘怪物’要好多了？*

    安贞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撕下一小块面包，放进嘴里。

    面包很香，带着麦子纯粹的味道。可她嚼在嘴里，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她知道，自己短暂的安稳，是用更大的不自由换来的。一边是喜怒无常、以折磨她为乐的恶龙，一边是冷漠如冰、视规则为一切的秩序骑士。

    她的未来，似乎没有一条路是平坦的。

    *在想什么？*  烬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仿佛就在她耳边低语，*是不是在想，该怎么摆脱我，投靠那个金发的小白脸？*

    “我没有。”安贞立刻否认。

    *没有最好。*  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因为你逃不掉的，安贞。我们的契约，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安贞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蛋，脉动了一下。那脉动强劲而有力，像一颗心脏，与她自己的心跳，重合在了一起。

    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