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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却似乎不太像她。仿佛是她的爱人不知在什么时候，长出了这样一支温柔而陌生的藤蔓。

    偏偏她也是这么想的。

    “嗯，我跟她说。”曲悠悠说：“就这两天。”

    第二天早晨，曲悠悠起早到厂里敲她mama的门。

    曲mama的办公室里隔出了一间卧室。里边是个小型的家，单独设置了浴室洗手间衣帽间。早些年她和曲爸爸做生意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就会住这里，因此也还留有不少生活气息。

    曲悠悠给她带了早饭，打开窗户通了通风，又装了一小喷壶的水来，替她浇着那些养在窗台上的花。

    曲mama喝着豆浆，咳了两声，问小米在家怎么样。

    曲悠悠说，很好呀，薛意帮忙看着呢。又问她mama睡眠怎么样，有按时吃药吗。然后收起水壶，洗了把手擦干，坐到她mama对面，直接说：“妈，我谈恋爱了。”

    “哎哟！”曲mama喜出望外：“谈恋爱好哇，什么时候的事？“

    曲悠悠温温笑道：“谈了有一阵了。”

    “小伙子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啦？”

    “她人很好呀，聪明，又好看，又温柔…对我也好。嘿嘿。”

    “我就讲我们家悠悠肯定有不少小伙子追的呀，挑个好的对象么轻轻松松。那他人在哪里呀？家里哪里的？做什么工作？原生家庭怎么样？”

    曲悠悠看着她mama欣喜的样子，眼里闪了闪。

    “她学历很高，世界顶级大学博士呢。人家还是学术世家，爸爸mama到上数几代人都是大学教授。“

    “哦哟，那我们家这个，没他们家有文化诶…”曲mama开始感到忧愁。

    “没事儿！“曲悠悠给她mama一个大大的围笑：”也不看看你女儿是谁。我能看上她，她，她们家就偷着乐吧！“

    “那确实。“曲mama跟着乐：”有我们悠悠给他当媳妇，谁家那么有福气哦。“

    “个么，什么时候带来给mama看看帅不帅？”

    曲悠悠抿起唇，目光温软。

    “当然啦。“

    她悄然换了口气，又给她mama的茶杯里添了口热水，才再一次缓缓开口：“你不是见过了吗？就最近。阿婆见了她，也很喜欢的呀。”

    曲mama愣了愣。

    眼中露出困惑，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也没出口，反倒是眉间拧了拧。

    曲悠悠说：“我跟薛意。我们俩，是认真的。“

    “她从美国回来，也是为了我。“

    “我跟她讲了家里最近的情况，她也不介意，说回来好帮我照顾家里。这几个月，还好有她在，我才能专心顾好厂里的事。”曲悠悠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面对着面望向mama，缓慢地眨眼，“我知道你们肯定会介意她是个女孩子。“

    “但是，”曲悠悠顿了顿。

    曲mama从沙发上起身，背过身去。

    “有她，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曲mama沉默良久。背影摇了摇头，抬手捂到面前，声音气得发抖：“曲悠悠，”

    “你这个女儿，怎么会这么不懂事呢？！”

    看起来是那么清清冷冷的姑娘，话讲得礼貌客气，笑得也沉静。相貌好，家世好，学历好，对悠悠也好。可是，可是怎么，偏偏会是个女孩子呢？

    “那是同性恋，不正常的，你知不知道？！”

    曲悠悠仰头看着天花板，深深吐了口气。

    你说成见是个什么呢？怎么会这样飘渺，又这样沉重？看不见摸不着地压在人的身上，脸上，压过人与人间，最真挚而纯粹的情感。

    是不是她和薛意的庇护所，只剩彼此。

    她母亲的呼吸不轻不重，却已经乱了起来。曲悠悠起身，想上前去，却听身后房门被敲响。

    小洪在外边问：“袁总？您八点有个会，该过去了。”

    她mama理了理呼吸，说着转身往外走：“哎，来了。”

    曲悠悠往边上靠，“妈。”

    “别说了。“

    曲mama推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