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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拎保温袋到厨房。将食物一件一件取出，往冷冻室里塞。

    薛mama向着这边望了一眼，目光回到书上：“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一点吃的。“薛意跪在地上，先把冰箱里的陈年旧物清出一些来，细细理出空间，再小心往里放。生怕压坏了。

    “朋友家里是做食品的，正好研发了几样新品，让我带回来给阿婆尝尝。”

    “哪位朋友？”

    “这么客气。”

    薛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薛mama等了会儿，起身添茶。

    薛意从冰箱前站起来，走到桌边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两个礼盒来。

    “她..听说你爱喝茶。”

    “特意让我带了盒正山小种过来。”

    “里边附了一套茶具。”

    薛意说着，将另一个礼盒也一并推过去。

    是一盒南城西郊宾馆的糕点。

    薛mama透过镜片看了眼，不置可否。端着茶杯转身走了几步坐到沙发上。突然问：“那边的所有手续都办完了？

    “办完了。“

    “…“

    “阿婆在你不在的时候，脑梗了一次，现在走路也不太利索了。”

    薛意低垂着眼，嗯了声。

    “所以你的事，我没脸，也没敢跟她说。”

    “…”

    薛mama不说话了，等她说。

    她们家一向喜静。可有时静得久了，倒成了一场与时间旷日持久的对峙。

    几年光阴过得悄无声息，捉也捉不住。等到发现时，早已无可挽回。

    指尖在桌布上轻颤着游荡，捉到一角布料，微微蜷起，攥紧。薛意合了合眼。

    薛mama不看她，举杯抿了一口，放下时用双手捧在膝上。

    妈。

    “…”

    薛意吸了吸鼻子，倚着桌边的一把椅子，转过身去面对她。

    “再怎么让你丢尽了脸，我也还是要往前走的。”

    “我现在，就想跟她好好过。”

    薛mama放下茶杯，靠到椅背上。双手摘了眼镜，望向窗外沉默了很久。久到薛意以为她不再开口。

    薛意等了一会儿，仍是继续说下去：她那边，有个家族企业，最近遇到一些问题。正好我回来了，想问问你和爸有没有做食品相关的朋友？”

    “记得小时候在北市，我们总去农科院的叔叔伯伯家作客。或许..“

    薛意。

    薛mama冷冷地打断她。

    我的女儿，从小就是最优秀的，跟着我们两夫妻在清华长大，14岁就进了斯坦福，到PHD毕业。她顿了一下，“然后在美国搞同性恋，金融犯罪，坐了三年牢。

    你觉得，我现在该用什么身份去找人帮忙？

    薛意闭上眼。

    “我怎么开口？”

    听她母亲的声音哽咽起来：“帮帮我女儿？”

    “帮我女儿的同性对象一个忙？“

    薛意的手指扶在椅背上，冷得煞白。

    当年是谁把你带上这条路的，你心里清楚。薛mama的声音没怎么抬高，却精准而残忍地撕裂她：柳家的女儿。我第一次见她就跟你说过，那种人你不要去接触。你不听。

    妈——薛意红着眼。

    你不听。薛mama重复了一次，背过身去按了按眼角。

    “因为一个女人，“

    “都已经吃了这么多苦头，你还是一点记性都不长么？！“

    窗帘被风吹起。阳光落进来，在地面画上一个明亮的方框。薛意却觉得骨寒，身体竟也隐约颤抖起来。

    我帮不了你。薛mama说。

    “要是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趁早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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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等了，谢谢你们。

    难写。花了很久。